用三个时辰来完毕三个小说,日本花道精神

图片 1日本花道
花道是日本女子教育的重要“一课”,女子对花的喜爱和审美都基本高于男子,每种花都有属于自己的寓意。人们在插花的过程中享受内心的平静、修养身心与品格。
日本花道精神 永恒的“物哀”
对于日本人来说,“物哀”不仅是情和意的状态,还是知的态度。知、情、意是合一的,可文化的选择,却往往突出其中一字。例如,古希腊文化是爱知的,情、意二字,亦趋于知,连艺术都知性化了,哲学就更是爱知的学问了。而日本文化是主情的,表现为一种“物哀”的美学样式。
“物哀”在这里并非消极的心态,也没有颓废意识,而是关于人对花所产生的生命感发,赋予了美学意义上的道德指向,所谓“仁民爱物”和佛教慈悲心,都是对生命的一种态度。在日本人看来,瞬间是一种时间的残缺美,在这瞬间的残美中截取人生的意义,以获得对终极死亡的自由,才是一场永恒的“物哀”。
审美意识和宗教感结合,是日本人知、情、意的神性底蕴。神性不在人的理性范畴内,它便成为日本人的信仰托所。于是,幸运的日本人,可寄存信仰的地方很宽敞,既在审美领域,也在生活中。
日本民族的这种内心紧张,也许来自于他们的岛国风土,即使面对他们视为生命的花,也不能完全释放出来,“物哀”反而加剧了这种紧张感。因为日本四面环海,茫无际涯,岛国像被大陆流放的浪子,如落花一朵,飘摇在太平洋上。那片土地的身世,给生长于斯的民族,一个刻骨铭心的“弃儿感”,好像先天被大地抛弃,于是在其文化的骨子里,便沉淀了一种宿命般的浪人情结,并由此养成了日本人的精神特质。
浪人寻求归宿,目标是大陆,对大陆怀有一种回归的期盼和感哀的眺望,形成“物哀”的心结。只要这种风土不变,“物哀”之心就会恒在,重新融入日本风土,养成日本人的性格基因。一旦有机会就会由“感哀的眺望”,化为“死狂”的豪迈,一跃而登陆。
同样是海洋民族,希腊民族因其与大陆相连,而有足够的自信,去引领文明的风骚;日本民族则因其孤悬海外,处于文明的边缘,而难免自卑。
自卑,带来了正反两面,正面是归依,反面是征服。派遣唐使,当然是归依;可是抢占朝鲜,觊觎满洲,那就是要征服。奈良时代到江户时代,日本人有归依,也有征服。期间,打了两仗,跟唐朝打,跟明朝也打,结果,都像落花一样,败了;但明治维新后跟晚清打,赢了;二战时再战中国,最终还是,败了。因此,这种孤悬海外的岛国风土,恐怕使得日本人的“物哀”情结,一时难以化解,也许要做好永恒之精神准备。
民族精神的喻体
当樱花从山野进入庭院时,一开始并未获得浮华的贵族趣味的赏识。奈良时代梅花优越,因为梅花是舶来品。贵族的视野飘洋过海,从小岛进入大陆,追随唐朝文化。因此,在他们的眼里,只有想象的梅花,反而忽略了身旁的樱花。梅花开在唐诗里,清幽、高贵、华丽,遣唐使把诗带来,梅花便随诗而来,诗的意境和盛唐气象,也一并传来,就这样,梅花和唐诗,一起开在了岛国上。
日本国土本无梅花,贵族们开始多从唐诗里感受梅花,竟然咏梅成风。《万叶集》卷五有“梅花之歌三十二首”,诗人大伴旅人咏梅诗曰:梅花纷落,如天飞雪。又歌曰:梅之花在梦中语,我想那是风雅的花呀,纷纷落我酒杯里。借了诗人的歌喉,梅花入梦、入酒,这在当时是很风靡很时尚的文化追求。
贵族的趣味,跟着文化价值的取向走。平安时代,日本本土意识觉醒,文化价值欲从唐化中挣脱出来,首先表现在樱花的本土意识抬头。
樱花在本土神话里显灵了,花开表示神意,日本人开始用樱花卜问吉凶;当樱花飘落时,日本还有“镇花祭日”节,祈祷落花安息;春天来了,樱花作为田神来访,是“田打樱”的春耕时节,首先是农民进入春山在野樱树下聚餐观花,迎接春耕。
这一风俗,在平安朝,从山野进入宫廷,每年的樱花满开日,举行樱花宴,形成了“花见”节日。据说,嵯峨天皇首创春天赏花飨宴,开了宫廷“花见”的先例。此例一开,贵族的趣味为之一变,由惯性的咏梅,转向自觉的赏樱。吉野山的樱花怒放时,天皇亲自莅临,被花迎接,被花目送,从山脚到山顶,数万株樱花,一步步先后次第为天皇开放。
樱花,因为落花纷纷如吹雪,为贵族们所爱,成了贵族之花,赏樱花也与农耕脱离,成为风雅之事。因为贵族们的咏叹,为樱花赋予了诸多浪漫的气质,诸如凭吊、叹息、悲泣、激动、欣喜。樱花,花期短暂,多为7天,满开只有一日,开时相偎,簇拥而来,谢时同去,一时纷纷,齐开齐落,似云水流逝。诗人西行法师吟曰:我愿春之际,死于花之下,于释迦涅槃望月日。落樱之美,诱人祈望向死,这种“物哀”之叹,从此绑定了日本人的一生。日本本土文化,也因樱花而开始自立。
“花是樱花,人是武士”,樱花与武士,命运酷似。花美数日,人武几时?人不能选择生,但可以选择死,武士之死,如花落一瞬,是一种终极之美的姿态!这是日本人独特的生死观,一如当代的存在主义。
苔藓生花的国歌
从气候来看,与日本风土具有很深关系的,是日本独特的湿气,潮湿是日本自然气候的一大特点。日本人自古以来,就磨练出了一种湿气的智慧,把湿气引入生活,这在世界上也是没有先例的,是在日本本土原生的“湿气文化”,他国莫及。
日本文化的“佗”、“寂”,就是从湿气中产生出来的美意识。比起闪闪发光的鲜亮之物来,日本人更爱生苔之物;比起被打磨得精巧的东西来,日本人更看重带有风土涩味的古雅苍老的东西。
品尝日本文化的“涩”味,首先感受到的,就是那无形的、时刻都在包围着你的湿气,以及由湿气的积淀,留在地上、树上、石上的潮湿的苔藓。
谈到潮湿和苔藓,人们并不陌生,可是将潮湿和苔藓变成文化,提升为一种民族之坚定的品格和文化上的审美意志,则唯有日本,湿气覆盖了日本文化。
日本人将湿气转化为文化中的审美意趣,主要在庭院。日本人的生活,离不开庭院,一提起庭院,就会使人联想到幽水古池、水流石上所带来的湿气。即使缺水,也要在石屏上,去表现流水的风景。
设在屋檐下或庭院中,石制的洗手盆冒着湿气。石灯笼的粗拙,也因其生长青苔,而得到调和,冷硬的色调里,竟然生出了温软的绿意,使灯笼的人文意味得到充分展示,此为“生花”妙笔。日本的庭院,如果除掉了湿气的要素,其美就完全失去了。云、霞、露,都是湿气的产物,日本人不仅把湿气带到生活里,还将湿气引入艺术里,大和绘之云,由远而近,暗示湿气流动。
西方文化否定自然,把自然看作人类的对立面,以征服自然,作为文化的本质。日本人却肯定自然,想方设法把自然纳入自己的生活之中。
日本人在湿气里安身立命,利用和预防湿气的智慧自然也很丰富。和服的袖口,宽大通气,女性和孩子穿的和服,在腋下有开口处,称为“身八口”,在世界上,这也是绝无仅有的衣服通气孔。
天井上,有阁楼,叫作“屋顶室”,也是预备湿气流动的屋顶构造,还有房基“吊脚”等。日本屋的建筑样式,富于通透原理,房屋上下都有通气层,要将湿气引进来,还要将湿气散出去。
贴有糊窗纸的推拉门窗,分割外面的光线,给予室内柔和的照明。同时,它对湿气也有微妙的吸放作用。当湿气增加时,糊窗纸因其经纬密实而隔断了外气,室内过于干燥时,又因其柔软而吸入外面的湿气。而且糊窗纸的保温性好,天欲雪,呆在家里,关上门窗,在火钵上生起炭火,热气不会逃走,室内暖融融,而一氧化碳却从糊窗纸的缝眼里吐出去了。糊窗纸中,只有日本古来的和纸有这种作用,西洋纸无用。泥壁也是调节室内湿气的,多湿时吸湿,干燥时又吐出湿气。
湿气的文化,不仅覆盖了日本人的生活,而且还影响了日本的政治。1999年8月,日本国会通过《国歌法》,定国歌为《君之代》。《君之代》又被译为《君主御世》,歌词本是收录在《古今和歌集》里的一首和歌。歌词大意是:“君主御世,千秋万代永存,犹如小石成岩,岩上生苔,永无止境”,赞颂天皇万世一系如“岩上生苔”,生生不已,而皇权永固如岩石,万世一系如苔藓之花生生不已。
日本花道的方法和技巧 花材保鲜
插花中使用的植物必须有足够的水分才能维持尽可能长时间的新鲜。要保持植物的新鲜需要采用多种技巧。这些技术包括:对花茎根部进行挤、煮、烧等处理,或是使用各种化学试剂。但是,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在水中剪掉花茎的根部(“水切”mizugiri),然后立即使用。为了恢复已枯萎的花朵和叶子的活力,可以在水中将它们剪切下,在水中浸泡30分钟以上。
为了将花材排列于高瓶中,针对许多种材料都需要采用弯曲(折留oridome)的办法。
茎干靠瓶口,弯曲部分置于花瓶当中、贴靠瓶的内壁,根部则或许伸到瓶底。粗枝干的花材多采用自我支撑的方法:将花枝根部斜着剪下,直接插入花瓶中紧贴瓶子内壁。横插的方法(横割留voko-waridome)则是将花枝的根部水平剪开,将支撑物呈直角插入。横插植物应该稳稳当当地紧紧贴容器内壁。
为了使用竖式的支撑物(立割留tate-waridome),要使茎干的根部纵向裂开,以确保支撑物可以牢固的支撑住茎干的末端。
被支撑的茎干的底部应该可以接触到花器的内表面或是底部。 合适花器
原则上,任何物品都可以作为花器。铜或陶花瓶、瓷器、及竹子的一部分,甚至是干葫芦都可以。但是,花器不仅仅只是用来插花,它也是花道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若使用阔而浅的碗状花器,则应该巧妙的利用水的特性-水的反射性和阴凉的视觉印象-
水的特性对花道作品成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。现代花道中常采用不锈钢、玻璃和其他各种材料制成的花器。若使用透明的玻璃花瓶,则在布置时要注意花器内可见部分的排列。无论使用何种花器,花材的根部都要保持洁净和并拢。若用的是高花瓶,还要避免花材塞满花器口。
突出自然美
任何一门艺术的精通都需要经过技术精湛的老师的长期指导,但是所有老师对于花道艺术的学习都积累了一些共同的认识和体会。首先,在做任何作品的起始阶段,插花者都必须了解每一种植物在自然状态下是什么样子。
一旦植物被剪下,离开自然生长环境后,它们就成为具有个性的花道创作的材料。在选择花材时,要着重于花材的整体样子,而不要注重它那些迷惑人的细节。例如,在挑选山茶花时,最重要的是整枝,尤其是叶子,而不是花朵。因为如果花朵的位置不和谐,可以剪下,将它粘到更合适的位置。
对花枝弯曲加工不仅可以得到令人满意的曲线轮廓,而且这个办法也可以使弯曲的花枝直挺。
在做整体造型时,
除去一些不必要的细节乃是一个关键的技能,修剪的目的是强调整体的线条美。除去樱枝、李枝和桃枝上多余的花朵不仅可以使作品的线条突出,还能突出其他花朵的美。
所有的自然材料都可以当作作品中的线、面、色和块来使用。例如,大的叶子叶面很大,但也可以在作品中作轮廓使用、表现为线条。花材中每一只花朵都具有“面孔”,是朝着一定方向开放的。所以,在花朵的处理中,插花者必须考虑到在整个作品中,花朵是面向前、作为侧影还要躲避观赏者。插花时,花朵与叶子搭配在一起,但是蝴蝶花和水仙花的叶子则常与主茎分开来使用、置于另外一个更为惹人喜欢的位置,这样与花朵搭配在一起,可以使整个作品看上去更加“自然”,并且作为作品的元素起到更为有效的作用。

花道的由来可以从观赏及宗教两方面看。据文献,平安时代就有室内摆设樱花的记载。到了十四世纪室町时代的前期还有举行花会的记载。花会是由公卿贵族,僧侣等分成两组将自己的插花摆出,评定优劣,进行比赛的一种娱乐性聚会。在评比花的同时,所使用的珍奇的花器也是众所关心的对象。这种花会到了十五世纪逐渐成为公开的展览会,可说是今天日本花道展览会的雏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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